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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随笔——上当
作者:苗志军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8-4-2

 

已近知天命的年纪,想起人生中三次上当的经历,觉得有点儿意思,寒假里闲来无事,写成文字以飨读者。

第一次上当是在孩子四五个月大的时候,那时正在家中休产假。一日,楼下传来卖鸡蛋的吆喝声,从阳台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骑着一辆半旧自行车停在楼下,车后架两侧驮着两只大的柳条编筐,里面盛装着鸡蛋。看到家中鸡蛋已剩不多,就想下楼去买几斤。抱着孩子在阳台上观望了一会儿,只见一楼大爷拿着竹筐买了数斤,便问道:“大爷,老乡家的鸡蛋新鲜不?大爷爽快答曰:“新鲜!于是我抱孩儿下楼,来到卖鸡蛋的中年男子面前,那男子看相貌还算朴实憨厚,便说:“称上四五斤吧!其实当时因工资水平不高,平时买鸡蛋,大多是二三斤二三斤地买,因一楼大爷说新鲜,索性不如稍多买些,省着总零碎购买麻烦。卖鸡蛋的老乡一脸热情地帮着挑拣,我也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捡拾。挑拣的时候,似乎觉得手中个别鸡蛋里面略有点晃动,便再追问一句:“你家的鸡蛋新鲜吧?”老乡坚定不移地说:“新鲜!那个一楼大爷买了十斤呢!”于是,我便不再多想。约摸着份量差不多了,让卖者称重,老乡边称边说:“还差一点儿!",我又捡拾两个放入称盘中,老乡边称边说:“还是不够!”,又随手放进了三四个鸡蛋,杆称一端高高翘起。我连说:“多了多了!”,要拿出两个,老乡却说:“高点吧!不去了!”我心里直说农村的老乡可真是实在! 中午时分,想给孩子蒸个鸡蛋羹吃,磕开一个新买的鸡蛋,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妙,磕在碗里的蛋黄是个泄黄。又拿起一个再次磕开,依然是泄黄,我知道自己肯定上当了。磕开第三个鸡蛋,蛋壳里居然是一个已生羽毛即将成形的小鸡,此情此状令我作呕。赶忙奔向阳台向楼下寻找卖者,却早已不见那个中年男子的身影。抱着孩子走下楼,看到一楼大爷,未等我开口,大爷直对我说:咱们上当了!买的鸡蛋都是孵化过小鸡的毛鸡蛋!”

第二次上当是在一天中午下班后,那时孩子已经上了幼儿园,我们住在火车站附近。那天中午下班后,我将自行车停在楼下,看到楼上帮女儿照看外孙的大婶正在与一卖粉皮的老翁讨价还价。大婶热情地招呼我:小军,他的粉皮还不错,我刚刚在楼上煮过了,你要点吧!走到近旁,只听那位卖粉皮的老翁说:“就剩这些了,你们要要,就都要完,否则这个价格俺可不卖!俺还等着赶火车呢!” 大婶边往嘴里塞了一小块干粉皮边跟我说:“咱俩把它分了吧!我煮过这粉皮了,确实还不错,有劲,筋道,还干净,价格也不贵,你看看。”说着掰下一小块粉皮递给我。

看到老人家着急赶火车心急火燎的样子,想到粉皮扣肉也是一道家里人都爱吃的美味莱肴,我便有心买一些,况且又有大婶亲自验证煮过。于是,我不再犹豫,让卖者称重,和楼上大婶将老翁的粉皮全部分掉。

可等到过了些时日,拿出粉皮想为家人做粉皮扣肉时,却发现摞在一起的粉皮有股难闻的刺鼻酸味。掰开洗净后,做出的菜肴味道依然酸涩难吃。我知道又上当了。碰到楼上的大婶述说此事,她也大呼上当了。大婶还不好意思地说:“当初那个老头儿给我煮的粉皮确实不错,但他卖给咱的粉皮却调了包,都是酸的。都怪我当时不仔细,让你也跟着上了当。"

第三次上当大约是在七、八年前。那是寒假开学后的一天下午,快放学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苗老师,我是您的学生王X,您还记得我吗?听到略显熟悉的声音,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子不高,面容微黑,体态稍胖的男孩形象。在初中上学时,我是他的语文老师,语文课堂上,他表现积极活跃,学习认真,他和班上另一位同学合作表演的课本剧《越巫》活灵活现,深得大家的喜爱。初中毕业后,我们便不再有联系。有一次,我去北校区开会,会议结束后走出校门,正巧碰到他,身背一把吉它,看到我,他便热情地向我打招呼。他告诉我,他在北校区上高中,现在学着音乐呢,想考一所艺术大学。我鼓励他努力学习,好好加油,争取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攀谈中,他身上浓烈的烟味儿呛得我有些不敢呼吸,迷离的眼神让我对他有些疑虑这个孩子变了,恐怕已经不再像初中那样单纯、努力、上进了! 苗老师,有件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王姓同学的电话打断了我的回忆。 

“老师,我遇到难事了!我妈妈得了尿毒症,要换肾。听到此言,我心中一惊。 

老师,我想给我妈妈换肾,可我爸坚决不同意!老师,您说我该怎么办 听到王X略带哽咽的话语,我连忙安慰他: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能理解你的孝心。但站在你父母的角度,他们爱孩子,舍不得用你的肾去换,我也能理解他们的做法…… 

记不太清后面是怎样安慰王姓同学了,只记得他后来提出向我借2000元钱,并向我询问他班主任刘老师的电话,说也想向刘老师再借一点。我觉得不便向他透露刘老师的联系方式,便说我没有刘老师的电话。但我没好意思拒绝他向我借钱,因我的手头也并不宽裕,当时包里只有1200元,便和他约定在学校家属院小马路口见面,把钱借给了他。他一再表示感谢并承诺,等手头宽裕了,会尽快把钱还给我。

我不知道当时王姓同学的妈妈是否真的患了尿毒症,只是从借过钱后,他便再没有给我打过电话,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问过他的班主任刘老师,说没有听同学说他妈妈生病的事,只怕他是撒谎骗人呢。我不敢断言我是否真的上了这个学生的当,我只是希望他没有变坏。一千多元对我来说也许算不了什么,但我只是希望,如果他妈妈真的生病了,能尽快好起来,也希望他能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学得知识和本领,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也许很多人都有过上当受骗的经历。

古人云:吃一堑,长一智。人生也许都是在不断的吃亏上当中才逐渐长大成熟的。有了那次买鸡蛋上当的经历,我才知道新鲜鸡蛋拿在手中蛋壳里是不会晃动的买过那次上当的粉皮后,我也知道了并不是所有的长者都令人可信的至于那个王姓学生,我想,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或难处才一直不肯来见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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